邵彦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耦合互构与协同推进

摘要：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两个标识性概念，二者不是彼此孤立、互不相干，而是具有紧密联系的有机整体。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均深植于中华文明，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共同根脉，共生于绵延不断的中华民族发展历程，形成价值层面的深度耦合。在实践进程中，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相互支撑、并联同行，展现为结构上的互构共进；二者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中同频共振，共同致力于人类文明新形态的探索与开创，体现为路径上的协同统一。在全面推进民族复兴的历史征程中，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耦合互构、协同推进，共同书写着人类文明发展的新篇章。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着眼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提出了许多具有原创性的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是其中两个标识性概念，二者分别从中国现代化史和中华民族发展史的维度深刻回答了中华民族“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时代之问。2012年5月，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概念，自此开始，中华民族共同体成为新时代党的民族理论与民族政策的核心概念。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了“健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制度机制，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1]（P29）的改革举措，进一步明确了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在治国理政中的地位和作用。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深刻阐释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内涵、本质要求和重要特征，指出：“从现在起，中国共产党的中心任务就是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2]（P21）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重要论述，并非彼此孤立、互不相干，而是具有紧密联系的有机整体。对二者关系的解读和阐释是当前学界的重要任务，本文尝试从价值耦合、实践互构和协同推进三个维度，揭示二者之间同源共生、并联同行、同频共振的关系，以期深化对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阐释，增强对党的创新理论的理解和认同。

一、价值耦合：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同源共生

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都是中华文明的重要表现形式，二者统一于历时性的中华民族发展史当中。中国式现代化是在五千年来中华文明更新发展中生成的，也是在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过程中生成的。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同源于中华传统优秀文化的根脉，共生于绵延不断的中华民族发展历程，形成了价值层面的深度耦合。

1.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脉。文化关乎国本、国运，是一个民族的标志性特征。文化的本质是人化，中国式现代化的形成和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建设和发展，离不开中华文化的塑造。中华民族共同体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国式现代化则是在“两个结合”中生成的，二者共同扎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在文化上同源，在实践中共生。

中国式现代化是在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过程中生成的，其生成不是文明断裂的产物，而是文明发展的结果。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决不能抛弃马克思主义这个魂脉，决不能抛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个根脉。”^[3]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过程中，同样要坚持“魂脉”和“根脉”，这决定着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方向。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资源养分，精准回答中国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探索面向未来的理论和制度创新，以赋予中华文明新的力量，共创人类文明的美好明天，系统展现中华民族的独特文明观。

同样，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也要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基因，植根在中国人内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中国人的思想方式和行为方式。”^{[4]（P215）}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精神形态，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特别是‘大一统’理念的现代延续，其产生、确立和发展都需要不断从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5]。中华民族共同体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思想源泉。中国各民族共同创造了灿烂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其中包含着中华民族最根本的精神基因，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是各族人民生生不息、繁荣昌盛的精神力量和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宝贵资源。与此同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是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内驱动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为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物质载体和精神力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新性发展为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厚植肥沃的文化土壤。

2.中国式现代化是在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过程中生成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具有深厚的文明底蕴，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现代化。我们悠久的历史是各民族共同书写的，中国式现代化事业取得的伟大成就离不开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发展优势，也是在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中创造的。各民族文化的精华源源不断地注入中国式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又超越了各民族文化的具体形态，在借鉴吸收一切人类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生成为更高层次的全新文明，成为一种新的人类文明形态。

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特色，也是在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过程中生成的。回溯一部中国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中国式现代化鲜明特色的形成，有赖于各民族在文化上的交流互鉴、融通汇聚，进而在超越血缘、地缘与宗教信仰的基础上汇聚成为具有强大文明引力和凝聚力的中华文化；更有赖于各民族在文化上的交相辉映所造就的一以贯之并不断丰富的中华民族文化生命体，这是中国式现代化之“中国式”的关键所在。中华民族发展史上历经多次民族大融合、文化大融合，各民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长达数千年的大一统实践，将各民族熔铸为一个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任何磨难都无法瓦解其内在的团结，为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提供了前提基础。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不断革新，农耕文明、草原文明和海洋文明交相辉映，以此为基础形成了贵中尚和、执两用中、守中致和的思维方法，倡导参赞化育，主张平衡和谐，为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提供了方法论原则。不仅如此，中华民族发展史上形成了强调以“和合”为目标的中华生态智慧，形成了天人合一、万物并育的生态理念，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提供了精神财富。作为世界上范围最大的农耕区，农耕文明在漫长的中华民族发展史上长期居于主导地位，积淀出和平、和睦、和谐的理念，追求秩序、稳定内敛、爱好和平的文化性格，讲信修睦、亲仁善邻的交往之道，汇聚为根深蒂固的“和平性”，构成了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的内在文化基因。

3.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以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为文化内核。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是中华文明在整体上呈现出来的显著特征。2023年6月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深刻把握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并从五个方面作出了集中概括。2023年10月，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又强调，必须“深刻理解把握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奠定坚实的精神和文化基础”^[6]。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历史必然性和巨大优越性，深刻根植于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因此，作为中华文明的整体特征，中华文明的五个突出特性必然深刻体现在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中。连续性对应着中华文明的传承发展能力，也是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生生不息、向前发展的历史基因。创新性对应着中华文明的创造更新能力，也是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永续发展的文化动力。统一性对应着中华文明的向内凝聚能力，为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了重要的历史传统。包容性对应着中华文明的交流互鉴能力，涵育了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开放格局。和平性对应着中华文明的秩序建构能力，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天下情怀。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都形成于延续数千年的中华文明中，这五个突出特性是中华民族共同体与中华文明能以国家形态延绵几千年从不中断的重要原因，也是使中国式现代化具备一系列不同于西方现代化的独特优势而获得广阔的理论和实践创新空间的重要因素。

二、实践互构：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并联同行

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既根植于辉煌灿烂的中华文明，又立足于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伟大实践。中华民族共同体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创造主体，“不仅具有深厚的中华文明意蕴，更是为人类解决民族难题开辟一条文明新路”^[7]。就担负新的文化使命而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应有之义。而在民族工作领域，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崇高使命最终要落脚到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上。因此，在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中，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相互支撑、并联同行，共同开辟并创造着人类文明新形态，展现为结构上的互构共进。

1.在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伟大征程上并联同行。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是新时代新征程党和国家的中心任务，是新时代最大的政治。”^[8]“最大的政治”阐明了中国式现代化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中的首要地位和统率作用。相较于西方发达国家“串联式”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具有突出的“并联式”发展特征。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我们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9]（P483）}这一重要论述从文明构成要素的角度深刻阐明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并联式”特征和“五个文明”协调发展的战略目标。基于整体文明观的“并联式”现代化和“五个文明”协调发展，必然要求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之间的并联同行和协调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深嵌于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过程当中。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参与主体与创造主体，建设更加紧密团结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具有发展任务的高度叠加性。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要同步推进经济共同体、政治共同体、文化共同体、社会共同体、生态共同体建设，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也要同步推进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建设。二者在发展任务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干叠加，互相赋能。“五个文明”的协调发展内含着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又共同承载着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使命，共同推动着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实践进程。另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又具有发展要求的多重协调性。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其核心路径在于坚持中国式现代化，通过高扬中国式现代化的五大特征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方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也要充分彰显新时代新征程上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突出强调“新的文化生命体”的价值意义，更好引领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方向。

2.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创造主体。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一个民族实体，是浸润了五千多年中华文明传统、承担着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使命的超大规模民族共同体。灿烂辉煌的中华文明不是源自虚无或者别人恩赐的结果，而是中华民族立足于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伟大创造。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波澜壮阔的中华民族发展史是中国人民书写的！博大精深的中华文明是中国人民创造的！历久弥新的中华民族精神是中国人民培育的！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是中国人民奋斗出来的！”^{[10]（P139）}中国人民组成了中华民族，中华民族涵盖了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每一个成员、每一个民族。各民族立足于中华民族共同体，共同开拓了辽阔疆域，共同书写了悠久历史，共同创造了灿烂文化，共同培育了民族精神。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需要充分发挥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主体作用，牢不可破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要条件。潘岳指出：“中华民族有着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浸润并凝聚着中华民族共同体，中华民族共同体也在五千多年文明的基础上不断创造并承载着新的现代文明。”^[11]中华民族经济共同体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物质文明建设的必要条件，共富共享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奠定物质基础；中华民族政治共同体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政治文明建设的必要条件，团结统一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为中国式现代化的政治文明建设提供坚强政治保障；中华民族文化共同体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精神文明建设的必要条件，美美与共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精神文明建设凝聚思想共识；中华民族社会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社会文明建设的必要条件，互嵌共融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社会文明建设汇聚社会合力；中华民族生态共同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生态文明建设的必要条件，和谐共生的中华民族共同体为中国式现代化的生态文明建设巩固绿色支撑。牢不可破的中华民族共同体还有助于加强党的全面领导，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强大的组织力和领导力。

3.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道路和方向。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实质就是中华民族团结一心共创“新文明”的过程。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整体性的文明新形态，是全面的现代化，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各个领域，关系改革发展问题、治党治国治军、内政外交国防等方方面面，他们共同构成了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实践场域。在五千多年文明史中，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浸润并凝聚着中华民族共同体，不断巩固和壮大中华民族大团结。新时代新征程上，中国式现代化这一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还将继续浸润并凝聚中华民族共同体，为中华民族共同体不断强起来，为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推动中华民族成为认同度更高、凝聚力更强的命运共同体提供更为强大的物质基础和实践支撑。

中国式现代化既蕴含了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又具有新时代的文明特质。中国式现代化既是“两个结合”的产物，又在推进“两个结合”的过程中，创造出将马克思主义的先进性质、中国实践的丰富底蕴、中华文化的民族根脉统一和融合起来的人类文明新形态。这个文明新形态，既蕴含着古老中华文明的深厚底蕴，也拥有中国式现代化所赋予的现代力量。中国式现代化，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现代化，其目标是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包含着许多“现代性”的新内涵：“它是高度发达的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它是先进的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它是高度发达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它是惠及民生、共同富裕的社会文明；它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主义生态文明。”^[12]中国式现代化的提出，代表着中华文明发展进入新阶段，标示着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愿景和方向，引领着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历史进程。

三、协同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同频共振

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具有行为主体的同一性、价值原则的同源性、实践进程的互构性，二者相互促进、同频共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共同巩固着中华民族的主体性，体现为路径上的协同统一。

1.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必须遵循“两个结合”。中国式现代化是“两个结合”的产物，正是马克思主义思想精髓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的融会贯通，造就了新的文明形态，打开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创新空间。中华民族共同体则伴随着“两个结合”的深入推进而不断发展、愈益巩固。从近代以来自觉的民族实体到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重大战略的提出，中华民族共同体在“两个结合”的思想引领下，不断走向认同度更高、凝聚力更强的命运共同体。“两个结合”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双向奔赴”，为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确立了方法论原则和观念基础，开辟了广阔的理论和实践创新空间。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是一项探索性的事业，“两个结合”为其实践探索规定了方法论原则。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文明生命更新和现代转型的结果。马克思主义以真理之光激活了中华文明的基因，实现了传统文明的创新性发展，进而创造出了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另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结果。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充实了马克思主义的文化生命，推动马克思主义不断实现中国化时代化的新飞跃，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成果特别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根本遵循。

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是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与共同体思想中国化时代化的实践形态，是中国共产党在民族工作领域始终坚持“两个结合”的独特创造。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蕴含着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和共同体思想与大一统历史传统的有机结合，是“两个结合”特别是“第二个结合”的具体体现。在新时代，“两个结合”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具有更加重大的现实意义。它要求在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过程中，持续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干部教育群众，不断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强起来的思想基础；必须更加注重弘扬中华文化，在增强文化认同的基础上，推动各民族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必须更加注重强化共同价值，坚持正确的中华民族历史观，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2.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必须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是各民族共同创造、共同享有的文化认同和精神寄托，既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文化表现形式，又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使命和任务。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作为中华民族共同体和中国式现代化的连接器，以“精神家园”的动态思维活动架起沟通的桥梁，串联起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成为二者保持同频共振关系的一个核心要素。

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必须准确把握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时代使命。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是党中央着眼于维护中华民族大团结、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内容。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具有客观性、规律性，而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具有能动性、自觉性。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通过坚持“两个结合”的理论创新机理，为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历史资源和文化动力；通过顺应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趋势，为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提供文化营养和共享空间。

另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必须以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关键。各民族的现代化和各民族的团结，归根到底都是为了让各民族人心归聚、精神相依，这就必须把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作为战略任务来抓。一是追求共同价值，用共同的理想信念凝心铸魂。要大力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不断增强各族人民对中华民族的认同感和自豪感，振奋各族人民奋进新征程、建功新时代的精气神，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促进人类文明进步贡献智慧和力量。二是不断深化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深刻理解把握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推动各民族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构建“四个共同”的中华民族叙事体系，夯实各民族共有历史文化记忆，凝聚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的文化共识。三是共担奋斗使命。新征程上，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共同密码是：必须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以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为关键，引导各民族始终把中华民族根本利益放在首位，不断促进各民族在理想、信念、情感、文化上的团结统一，更好地团结各族人民，为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而共同奋斗。

3.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都矢志于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都源出于“中国之问”，是怀着深重的历史使命感对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现代重构，体现为价值性的耦合；又都指向了“世界之问”，是怀着坚定的时代责任感对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新回答，体现为实践性的互构。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在基本原理上相互贯通，在建设实践上相互促进，共同支撑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造和发展。

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开创的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也是人类现代文明的新形态。中华民族共同体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开创力量，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建设发展本身就是从传统向现代的转型和对人类文明新形态的一种探索。在共同面对外敌入侵的漫长而艰苦的伟大斗争过程中，中华民族从自在走向自觉，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油然而生。中华民族共同体既是五千年来中华民族不断走向多元一体、团结集中的现代呈现，更是在中西文明碰撞交流中开辟的新路径和新实践。同时，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过程中凝结出的核心价值理念与系统化的实践经验，对世界各国各民族现代化发展具有重要启示作用。新时代新征程上，要不断增强以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人类文明新形态的自觉，充分展示人类文明进程的新路径和新希望。

另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崭新呈现。致力于开创人类文明新形态，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意义所在，也是其历史生成逻辑和价值导向的必然结果。中国式现代化，既是基于中华文明而生成的现代文明，也是与人类固有文明均不相同的一种人类文明新形态。近代以来，中华文明遭遇西方文明的重大挑战，“中体西用”“君主立宪”的道路走不通，“民主共和”乃至“全盘西化”的道路同样走不通。历史实践证明，只有建立更高水平的现代文明，中华民族才能不被其他文明所同化，中华民族才能实现伟大复兴，才能岿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并对人类作出应有的贡献。为此，建设中国式现代化，既要坚持不忘本来，在守正创新中增强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自觉和历史主动，为人类文明发展进步贡献中国智慧；又要吸收外来、面向未来，致力于破解西方现代化进程中所面临的危机和挑战，更好地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不断推进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实践展开。